肿瘤靶向治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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肿瘤靶向治疗(Targeted Therapy)是一种利用干扰癌细胞生长、分裂和扩散所需的特定分子(“分子靶点”)来阻断癌症进展的治疗策略,被誉为“生物导弹”。与传统化疗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”的细胞毒性作用不同,靶向治疗高度依赖患者的基因组数据,通过识别肿瘤特有的基因突变(如 EGFR, KRAS)或信号通路异常来实现精准打击。它是现代精准医疗的核心支柱,常与免疫治疗联合使用以克服耐药性。

靶向治疗 · 机制核心
Precision Intervention (点击展开)
                   逻辑:基因驱动 ➔ 特异性阻断
药物形态 单抗 (mAbs), 小分子 (SMIs)
核心靶点 EGFR, HER2, KRAS, VEGF
应用前提 伴随诊断 (Companion Dx)
主要挑战 获得性耐药 (Acquired Resistance)

两大武器:小分子与单抗

根据药物分子的大小及作用位置,靶向药物主要分为两类,它们以不同的方式切断癌细胞的“通信线路”:

  • 小分子抑制剂 (Small Molecule Inhibitors, -ib): 体积极小,能穿透细胞膜进入细胞内部。它们通常靶向细胞内的酶(如酪氨酸激酶),通过占据 ATP 结合位点来阻断下游信号传导。
    代表药物:伊马替尼 (Imatinib)、奥希替尼 (Osimertinib)。
  • 单克隆抗体 (Monoclonal Antibodies, -mab): 体积较大,不能进入细胞。它们结合在癌细胞表面的受体或配体上,像“塞子”一样阻断外部生长因子的结合,或通过ADCC效应招募免疫细胞杀伤肿瘤。
    代表药物:曲妥珠单抗 (Trastuzumab)、贝伐珠单抗 (Bevacizumab)。

经典靶点与临床应用


[Image of egfr signaling pathway]

靶点通路 治疗逻辑与代表性药物
EGFR 通路
• 机制:阻断表皮生长因子受体的持续激活,切断增殖信号。
• 适应症:非小细胞肺癌 (NSCLC)。药物:吉非替尼、奥希替尼。
HER2 通路
• 机制:针对 HER2 基因扩增的细胞,抑制二聚化并诱导免疫杀伤。
• 适应症:乳腺癌、胃癌。药物:曲妥珠单抗、DS-8201 (ADC)。
KRAS 突变
• 机制:长达40年被视为“不可成药”。新型抑制剂能锁定 G12C 突变体的非活性状态。
• 适应症:肺癌、结直肠癌。药物:Sotorasib (AMG 510)。
合成致死
(PARP)
• 机制:对于 BRCA 突变(已丧失同源重组修复)的细胞,再阻断 PARP 修复酶,导致癌细胞基因组崩溃。
• 适应症:卵巢癌、乳腺癌。药物:奥拉帕利。

耐药性:永恒的博弈

靶向治疗最大的瓶颈在于耐药性。肿瘤细胞通过“旁路激活”(如抑制了 EGFR,它就激活 MET 通路)或“二次突变”(如 EGFR T790M)来逃避药物封锁。这要求临床医生利用CDSS密切监测患者的基因演变,及时切换二代、三代药物,或采用“靶向+免疫”的联合疗法。

       参考文献与学术点评

[1] Druker B J, et al. (2001). Efficacy and safety of a specific inhibitor of the BCR-ABL tyrosine kinase in chronic myeloid leukemia.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(NEJM).
[学术点评]:现代靶向治疗的开端。报道了伊马替尼(Gleevec)在 CML 治疗中的惊人疗效,证明了针对特定分子致病机制进行药物设计的可行性。

[2] Canon J, et al. (2019). The clinical KRAS(G12C) inhibitor AMG 510 drives anti-tumour immunity. Nature.
[学术点评]:攻克了“不可成药”靶点 KRAS。揭示了 Sotorasib 利用独特的变构位点锁定 KRAS 的非活性构象,是近年来小分子药物化学的最重大突破。

[3] Hanahan D, Weinberg R A. (2011). Hallmarks of cancer: the next generation. Cell.
[学术点评]:癌症生物学的理论基石。阐述了癌细胞维持增殖信号、诱导血管生成等特征,为靶向药物的研发提供了宏观的生物学导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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